
撰寫日期:2025年8月29日
我們正面臨雙重危機:歐洲主權債務違約與第三次世界大戰。北約、英國和歐盟拼命將人們的視線聚焦在俄烏戰爭,試圖轉移對歐盟內部經濟惡化的注意力。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像薩達姆、哈馬斯一樣,把人民當作棋子,將軍工設施部署在居民區,以平民作掩護。我曾警告,阻止戰爭的唯一方法就是將澤連斯基拖出烏克蘭,讓烏克蘭人決定自己國家的命運,而不是由只顧自身利益的北約、英國和歐盟來決定。
澤連斯基已將俄羅斯對基輔的襲擊形容為對歐洲和美國的攻擊,這顯然在催化第三次世界大戰。其實,他只需遵守《明斯克協議》,戰爭就能結束。烏克蘭以憲法禁止割讓領土為由,惡意拖延《明斯克協議》的履行。
背後的原因是,歐洲需要這場戰爭,烏克蘭不過是他們轉移視線的工具,用以掩蓋因新冠疫情、氣候變化、對俄制裁以及移民危機等政策失誤導致的經濟混亂。歐盟領導人做出的每一個決定,都在經濟上造成了災難性後果。
法國再次陷入政治危機!總理貝魯(François Bayrou)冒險發起信任投票,但是,無論組建新政府還是提早議會選舉,都難以迅速解決日益惡化的公共財政問題。貝魯已經宣佈,將於9月8日就他的「債務削減計劃」進行信任投票,法國資產市場應聲下跌。主要反對黨明確表示將投反對票,意味着除非出現反對黨所稱「不可能達成」的協議,否則現政府肯定倒台。
令人擔憂的是,總統馬克龍可能發動他認為能拯救法國的第三次世界大戰,不惜動用1958年《法蘭西第五共和國憲法》第16條:當共和國體制、國家獨立、領土完整或國際承諾的履行遭受嚴重且直接威脅,以及憲法公共權力機構正常運作中斷時,總統可行使特殊緊急權力。這舉動將使他成為獨裁者。該條款是現代民主國家中最具威力的行政緊急條款之一。
貝魯的信任投票若失利,將重創馬克龍的執政根基。自2024年選舉產生「懸浮議會」以來,貝魯領導的少數派政府本就岌岌可危,這已是馬克龍任內第三位總理人選,政治僵局可能導致法國長期陷入行政真空狀態。
我們的人工智能預測系統持續預警,9月中旬是歐元走勢的轉折點,不僅需要關注市場波動,更需警惕戰爭風險與主權債務違約的雙重危機,可能由9月起同步升級。

法國半總統制下,馬克龍雖保有外交、國防等權力,但國內管治極度依賴議會的支持。若貝魯政府垮台,預算審議、債務管理等關鍵議程將全面停滯,迫使總統在組建新聯盟或大選前淪為跛腳鴨政府。雖然憲法規定「冷卻期」已於2025年8月結束,馬克龍可再次解散議會,但提前選舉可能進一步壯大極右翼國民聯盟或左翼新人民陣線,加速削弱他的政治勢力。
法國的半總統制與英國或意大利等議會制存在本質區別,國民議會雖可通過不信任投票迫使總理及內閣下台,但總統職位不受影響。根據《憲法》第68條規定,除主動辭職外,「職務失職彈劾」是罷免現任總統馬克龍的唯一方法。該機制設計極為嚴苛,議會需以高等法院形式召開特別會議,且彈劾動議必須獲得國民議會和參議院三分之二絕對多數通過。彈劾理由僅限於「明顯與職權行使不相容的職務失職行為」,因此,馬克龍被罷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政治困局下,關於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MF)救助法國和英國的猜測已成為街頭巷尾的熱話。與以往希臘債務危機不同,這次的主角變成英法兩國。有許多資料顯示英國或快將面臨需要外部救助的金融危機。法國財政部長隆巴德同樣警告,法國可能需要IMF援助。
對英國而言,這是歷史的重演,早在1976年就曾需要IMF救助。每當社會主義者執政,英國就會爆發小型金融危機。可悲的是,英國從未吸取歷史教訓,工黨總是重復相同的錯誤。整個歐洲財政都走在不可持續的道路上,而法國雖是這場危機的新參與者,卻已泥足深陷,馬克龍熱衷於領導歐盟,而非服務法國人,罔顧民生的行為令人震驚。隆巴德已是近月來第二位提出法國可能需要IMF救助的官員,公共財政部長蒙特查林早在六月就曾表達過類似信號。

經濟危機有會傳染效應的,1929年爆發的大蕭條是個好例子,這場危機中,避險黃金和政府外匯儲備在全球範圍內被恐慌情緒驅趕、流轉。貨幣體系崩潰和政府運作癱瘓,驅使黃金在國家間瘋狂逃竄。巨量黃金和短期信貸就像暴風雨般橫衝直撞。
早於歐元創立時,我就警告:若不能實現債務一體化,某個成員國的危機將引發連鎖反應。胡佛總統也曾精准解析1931年的經濟傳染現象,這正是當前歐元區面臨的重大系統性風險。
2010年4月,希臘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MF)和歐盟申請財政援助後,全球金融市場立即出現明顯的拋售潮,尤其體現在歐元區主權債券、銀行股票和歐元匯率三方面。4月23日,希臘因其借貸成本飆升,市場質疑其債務再融資能力,正式請求450億歐元救助。投資者不僅瘋狂拋售希臘債券,還連帶拋售其他歐元區國家債券,包括葡萄牙、愛爾蘭、西班牙和意大利,稱歐豬五國,導致這些國家債券被拋售的原因是,市場深度擔憂債務違約、歐元解體。
救助申請前後,希臘德國10年期國債利差出現劇烈波動和顯著攀升。連鎖反應下,爆發了銀行危機,因為德法等國銀行持有大量希臘債務,對潛在損失的擔憂導致銀行股被拋售,銀行間借貸利差擴大,2009年底至2010年中,歐元兌美元貶值約20%,資金湧入避險資產,全球也受波及,不僅歐洲股市,全球市場都因擔憂系統性風險出現暴跌。2010年5月6日的「閃電崩盤」將恐慌推向高潮,部分原因是希臘危機引發。
希臘向IMF求援的影響遠不止於自身,它引發了整個歐洲乃至全球市場的避險傳染需求,深刻暴露了2008年金融危機後,市場對主權債務和銀行體系穩定性的脆弱信心。
若法國向IMF求救,極可能引發歐元區金融危機傳染效應。作為歐元區重要經濟體,法國債務市場與歐洲金融體系深度綑綁,很可能會產生骨牌效應:一國財政危機 → 他國融資成本飆升 → 投資者恐慌 → 區域性財政動蕩,最終可能重演2010-2012年歐債危機災難。事實上,法國目前面臨三重財政困境:
1/ 債務危機:2025年公共債務/GDP比預計達115%,IMF預測2030年財政赤字率將惡化至6.1%(歐元區最差)
2/ 政治風險:馬克龍政府面臨倒閣危機,財政部長勒梅爾已公開預警法國存在主權債務違約風險。
3/ 結構失衡:高支出與改革停滯導致債務雪球滾至3.2萬億歐元,2025年初法國的政府預算官員已經警告可能觸發歐盟債務監管機制。
儘管法國是歐洲經濟的支柱,但其融資成本持續攀升,已令她淪為歐元區最薄弱環節之一。當前形勢與1976年英國向IMF求援的歷史驚人相似,凸顯歐洲財政面臨深層危機。
當前觸發歐洲主權債務危機的機會是空前的高,並且已經成為推動戰爭,轉移國民注意力的重要動因。儘管全球掀起去美元化浪潮,但在戰爭陰雲與歐洲債務危機的雙重夾擊下,加之現代史上最嚴重的財政管理失當,美元依然展現出最強的避險屬性。令人擔憂的是,歐盟可能廢除現行貨幣體系,轉而快速推行央行數字貨幣(CBDC)以實施全面資本管制。

若法國這個歐元區核心創始國歷史性向IMF求援,將引發整個歐元區的系統性風險升級,德國恐將步其後塵。法國投資者信心崩塌將導致主權債券收益率飆升,風險可能向意大利、西班牙等高負債國家蔓延,僵局將加劇歐元區金融危機。2025年歐洲投資者的樂觀情緒已被法國的問題影響,法英兩國考慮IMF救助的本質就是,歐洲債券買家開始逃離債務。我們多次警告:當政府無法通過發行新債償還舊債,這種「債蓋債」的龐氏騙局最終將導致債務違約。

銀行與主權債務間的深度捆綁,意味着法國的財政困境可能會傳導出去,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最新關於「銀行與主權關聯性」的研究已證實這點。若法國申請救助,將嚴重消耗IMF資源,若疊加英國,恐將引爆危機於全歐蔓延。由於缺乏債務共同化等機制,歐元區極其脆弱。正如IMF在希臘危機中所揭示,對單一成員的救助往往會削弱市場對整個歐元貨幣聯盟的信任。我於1998年歐元架構提案中預警過。法英兩國財政危機若同時爆發,必將引發更廣泛的市場動蕩,債券收益率攀升將衝擊多國經濟。
截至2025年8月29日,雖尚未收到正式求助,但法國官員的警告與市場反應顯示風險正在升級。可能的緩解因素包括歐盟財政規則或國內改革,但若應對不力,可能引發連鎖反應。就算此關能過,但我們預測系統顯示,2026年是戰爭與歐元的恐慌週期年,所以,歐元區的貨幣聯盟最早可能在2027至2028年間走向全面崩潰。










6 則留言
祖兄,怎麼理解美元貶值大趨勢和歐元崩潰同時發生?
問得十分之好!說說我看法:
法幣之間的升升跌跌,例如美元對歐元升值,或歐元對美元升值,其實最終意義不大,只是法幣背後一個綜合生產力的對比而已。最終決定法幣價值的是商品,即是法幣對商品的購買力。歐元崩潰時(假設有這一天),美元可以同時對歐元升值,但同時人們因為歐元崩潰而對美元也同時失去信心,用歐元兌成美元後,同時拋售美元,追逐商品。喚言之,即是歐元同美元同時對商品貶值,只是歐元貶幅較大而已。
用金價去做對比,會更加清晰,就拿今年以來金價做例子。
2025年1月至今,歐元計金價升了20%(反過來想,即是歐元對黃金貶值了20%)
2025年1月至今,美元計金價升了35%(反過來想,即是美元對黃金貶值了35%)
2025年1月至今,美元對歐元下跌了12.5%
如果不看金價,只看美元兌歐元,很多人會覺得買了歐元有獲利,對美元升值了12.5%,但同時不要忘記,就算沽美元買歐元獲利,從黃金角度看,這些歐元也是對黃金貶值了(即是買少了黃金的數量)。
我再舉一例,例如牛角包。
假設美國一個牛角包賣10美元,歐洲一個牛角包賣8歐元,以現時匯價,8歐元=10美元。即是兩地的牛角包同價。假設美元對歐元貶值,10美元只能換到5歐元,但兩地因通脹,牛角包同時加價,美國牛角包加到20美元,歐洲牛角包加到16歐元。那就算你知道美元將對歐元貶值,預先在「8歐元=10美元」時將20美元換成16歐元,但最後當你去買牛角包時,仍然只能買到1個牛角包。
只有一個方法令你能真正獲利,就是當你知道牛角包將會因通脹大幅漲價前,用20美元買來2個牛角包儲存。
謝祖兄解釋!
之前讀了聯繫匯率三篇後,開始考慮是否要在美股和港股之外分散資產組合。最初的想法是買入一些歐洲公司,因為瑞士和新加坡的體量都不夠大。但馬田提到歐洲可能走上全面資本管制道路,是否意味著整個歐洲市場都屬於不適合投資的灰犀牛呢?
我自己的資產中,除了金銀,還包括美股、港股,歐洲將有大麻煩,我覺得有金銀、美股、港股,已經足以抵抗大部份風險。